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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转变与文化互动:成都双元村墓地出土战国铜钺的综合研究

  • 图文/王晓婷 校对/罗武干
  • 创建于 2022-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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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十年来,在成都平原先后发现了大量具有浓郁地方文化特色的晚期巴蜀墓葬,其年代大多属于战国时期。其与该地区发现的商代晚期至西周早期文化遗存面貌显然有别。学者们普遍认为晚期蜀文化与中国古代历史文献中记载的开明氏传说和王朝年表相对应。在蜀王本纪中就记载了楚地贵族鳖灵曾来到蜀地为相,展示出非凡的治国才能,并且建立了开明王朝。但是,由于有关晚期蜀文化的文献记载很少,后人的记载难免有重构、推测和夸大。因此,该如何解读这一时期蜀文化与楚文化的关系,成为长期困扰学术界的一个问题。
        晚期蜀文化的时间跨度超过200年,然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研究来全面而具体地阐明晚期蜀文化不同阶段的铜器矿料来源及其历史性变化,这使得我们对晚期蜀文化的资源利用情况的认识还较为模糊。其主要原因是,一般类型的铜器流行时间比较长,年代跨度大,对细化晚期蜀文化的各个阶段研究较为困难。因此,解决上述问题的最可靠途径是寻找一类可代表不同阶段资源利用情况的特定铜器来进行研究。
        考古研究表明,铜钺正是符合上述研究需求的一类特殊青铜器。烟荷包钺是晚期蜀文化墓葬中的典型遗物,其数量众多,分布广泛。从存在时间和地域上看,烟荷包钺在蜀文化区之外的其他地区不见或少见,这可以说明铜钺是在晚期蜀文化体系影响下产生、发展并流通使用的一类独具本地特色的器物。除此之外,铜钺还是蜀文化典型青铜遗物中年代特征最明显的铜器之一,它的类型学特征对分期断代颇有助益。与其他类铜器不同的是,钺的演变速度较快(和陶器相似),基本每隔四十至五十年就会发生变化,这使得它在构建蜀文化墓葬的分期体系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图1. 双元村墓地地理位置示意图

         近期,中国科学院大学人文学院考古学与人类学系罗武干老师课题组与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杨颖东和王天佑两位老师合作,以成都双元村东周墓地出土铜钺为例,利用类型学、便携式X射线荧光光谱仪(pXRF)和多接收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仪(MC-ICP-MS),对晚期蜀文化长时段历史中各文化阶段的青铜矿源进行了详细区分,并对楚蜀关系进行了探讨,相关成果以Subdivision of culture and resources: raw material transformation and cultural exchange refected by bronze poleaxes from the Warring States sites in the Chengdu Plain为题发表于国际SSCI&SCI期刊Archaeological and Anthropological Sciences(《考古学和人类学科学》)。

图2. 双元铜钺样品类型学分类图

        经过类型学分析可知,双元村铜钺的年代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即春秋晚期至战国早期、战国中期早段和战国中期晚段。铅同位素结果显示,在战国早期和战国中期早段的铜钺铅同位素比值分布范围极为相似。然而,到战国中期晚段时蜀文化铜钺的铅料来源发生了一个重大变化,即从A组转变为B组。

图3. 不同时期双元村铜钺和百寿路铜钺的铅同位素比值结果对比图

       根据地球化学省可知,晚期蜀文化先民从春秋末期至战国早期到战国中期早段主要利用华南省的铅料。但是,从战国中期晚段开始,扬子地球化学省铅料成为晚期蜀文化先民制作本土铜钺的主要金属资源。晚期蜀文化经历了从主要利用当地金属资源生产青铜器到大量使用与同时期楚文化铜器相近矿料的转变。通过综合分析,我们发现楚文化对蜀文化的影响不再局限于器物的输入。从战国中期晚段开始,晚期蜀文化就通过长途贸易或其他方式获得了来自楚文化控制范围内的重要金属资源。这种考古现象背后还涉及一些历史原因,如非物质的社会网络和外交关系的建立。显然,楚国与蜀国之间关系的密切程度远远超过了以往认识。本文通过采用类型学和科技分析相结合的手段对双元村铜钺进行研究,阐明了一些重要的考古学和历史问题,特别是在文字资料中很少有记载的、晚期蜀文化金属资源历史性变化及其与楚文化关系等问题。

图四 晚期蜀文化和楚文化青铜器的铅同位素数据对比图

        中国科学院大学人文学院罗武干课题组长期从事冶金考古学研究,采用类型学和风格特征与科技分析相结合的方法来综合解读古代青铜器物与青铜文化,以期获取更多的考古学潜在信息,致力于“加强对出土文物和遗址的研究阐释和展示传播,提升中华文明影响力和感召力”。此前即已取得部分成果,如双元村出土铜矛综合分析反映出巴蜀差异以及古蜀先民对晚商中原文化的追慕现象。
        本研究工作得到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古蜀文明保护传承工程、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的资助。

文章链接: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2520-022-01579-2
https://www.ingentaconnect.com/content/ben/cac/2021/00000017/00000007/art00016#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abs/pii/S2352409X21004302?via%3Dihub

国科大人文学院考古学与人类学系成果获选国际考古学重要期刊JASR首篇精选论文:https://news.ucas.ac.cn/index.php/kydd/510047-376-2022-03-11-14-29-09